顾汐语点了点头,道: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欧阳宇凌又道:“那么,你的医术,你的性格,你的态度,你现在的一切,都不是顾家大小姐,而是你自己?”
这话听着有些像绕口令,不过,两个人都懂得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,顾汐语点头道:“是!”
欧阳宇凌不确定地又道:“那么,顾家原大小姐,真如传言中那样,刁蛮任性,粗鲁无知?”
顾汐语皱了皱眉,淡淡地道:“也许传言是这样,但是,我不想听到有人这么对我说她。身处在她的环境里,她不变成这个样子,也许早就已经死了!”
欧阳宇凌点了点头,道:“对不起,我只是太过震惊!”他还是用打量的目光看着顾汐语,神色间仍是犹疑的,不能置信的,他斟酌着字词,回忆般地道:“我认识你,是从荷花池事件之后,也就是说,我从始至终,认识的都是现在的你,对不对?”
顾汐语不太明白他的意思,她老实地道:“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认识以前的顾家大小姐。当初我在另一个时空里遭遇了危难,被人所杀,醒来的时候,莫中其妙的就在这具身体里重生了。我不是有意要抢夺顾大小姐的身体,只是命运如此安排,我既回不去,我也换不回顾大小姐!”
欧阳宇凌摸着下巴,眼中波光闪动,汹涌澎湃,显然正在消化着这完全匪夷所思,难以令人置信的一切。
顾汐语这时候完全是等待审判的心思,她用了顾大小姐的身体,盗用了她的名,借用了她的身份,在一定程度上来说,她是欠了顾大小姐的。不过,顾大小姐若不是已经香消玉殒,她也不可能得到这具身体。
不论是什么样的因果,只能说是命运的安排了。
欧阳宇凌在心里推敲了一回,突然道:“小汐汐,其实你不用告诉我这些的。”
顾汐语一怔,现代电视剧上看得多了,当某个人说:你知道得太多了时,就是另一个人的死期,欧阳宇凌说出这句话,是他终于不能接受,还是他根本不在乎?
看见顾汐语有些呆愕的脸,欧阳宇凌认真而郑重地道:“不论你是谁,不论你来自哪里,不论你借了谁的身体,你只要告诉我,你还会不会回去?”
回去?顾汐语摇头苦笑,她二十一世纪的身体,早就身中致命的一枪,还跌入了万丈悬崖,只怕早就粉身碎骨,尸骸无存了,还能回去哪里呢?
在这个时代,的确不如二十一世纪,没有网络,没有电话,没有,甚至还遭遇了那么多的危险,见识过那么多的尔虞我诈。生命在这里有时候如同草芥,男尊女卑,可是,她没有选择,而且,她已经适应。
更重要的是,她在这里,与一个男子相爱,并且,沉迷其中。
问完这句话后就一直紧紧地盯着顾汐语的欧阳宇凌见到她摇头,才缓缓地透了口气,泄露了刚才他的紧张心理。他道:“既然你不会回去,所以,你还是顾家大小姐是不是?”
顾汐语道:“好像只能这样了!”
欧阳宇凌点了点头,认真地道:“我刚才仔细想过了,我认识你,是在荷花池事件之后,也就是说,我认识的,从始至终都是你,不是那个顾家大小姐。所以,我爱的,从始至终,也就是你,不是那个顾家大小姐。我这么说,你知道我的意思吗?”
顾汐语有些发怔,她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可是,他这表情是不是太平淡了些?他的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快了一些?
欧阳宇凌问道:“这件事,你还告诉了谁?”
顾汐语摇了摇头,道:“除了爷爷,只有你知道。”
“爷爷?云玦?”欧阳宇凌挑挑眉。
顾汐语点头。
欧阳宇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道:“你不要告诉我,那个云玦,也和你一样,来自你的那个时代,而且本来就是你的爷爷。”他早就觉得不对,顾汐语对云玦的态度,改变得太过奇怪,突然之间变得无比亲密,那份孺慕之心,还有发自骨子里的尊敬。
那么这便不算告诉,而是她和云玦共同拥有这样一个秘密。
欧阳宇凌想到只有你知道这五个字,心里还是很满意的。
顾汐语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反正这件事也瞒不了了。
欧阳宇凌本来扶住她双肩的手用力摇了一摇,直视着她的眼睛,郑重地道:“小汐汐,你听着,这件事,不要再告诉任何人!”
见顾汐语睁大眼睛看他,欧阳宇凌有些无奈地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,摇头道:“小汐汐,你这么聪明的人,怎么犯傻了?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,说出来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你想过吗?别的不说,你将从此生活在危险之中。甚至,现在的一切,也许都会改变。你将承受更多你无法想像的,承受你无法承受的,失去你所珍惜的。你明白吗?”
顾汐语明白,刚才,她就以为她要失去欧阳宇凌了。
欧阳宇凌继续道:“你很在乎董姨,是不是?”
顾汐语点头。
欧阳宇凌道:“你想一想,如果董姨知道你不是她的女儿,她的女儿早已经死了,她将会承受多大的打击?还有你舅舅,他们对你好吧?你要让他们也沉浸在失去外甥女的痛苦之中吗?”
“那我这样不是骗他们吗?”
欧阳宇凌摇摇头,道:“小汐汐,这不叫骗,这是你欠顾家大小姐的。”
顾汐语道:“我欠她的?”
欧阳宇凌耐心地道:“你想想,你借用了顾家大小姐的身体重生了,你就是顾汐语,所以,你要代替顾家大小姐照顾她的娘亲,孝敬疼爱她的舅舅们,而不是告诉他们顾家大小姐已经死去,你是一个外人的真相,这会让他们很难过。不管这身体里住着的是谁的灵魂,但是住在这身体里的,便是顾汐语。这点不会改变,这也不叫欺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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